或许这结果与顾缺的怀疑相悖,他接受不了自己竟然猜错了?

        不论原因是什么,顾缺那张脸直至从玄麟司出来都阴云密布。更不巧的是,这种时候还有莽夫撞上来行刺,口口声声要为恭王报仇。他持刀冲上来,顾缺借用他的刀,反手割破了他的喉咙。看着鲜血迸出,顾缺阴沉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影。

        他亲自动手的代价就是这一身被血渗透的官服,还有手上和脸上擦不净的血迹。

        马车停下来,陆元推动轮椅,看着十三把顾缺接下去,他交代赶车的玄麟卫,让他得空将马车清洗一遍,然后才走进湛园。

        霍管家提着灯候在门口,看见顾缺那一身的血,没有丝毫惊讶,吩咐进才:“去叫厨房烧水,给公子沐浴。”

        进才小跑着离开,霍管家恭敬问道:“公子要回沉暮院吗?婢女在那候着呢。”

        顾缺已到了嘴边的“去霜澜阁”忽地一顿,不辨喜怒地“嗯”了一声。

        十三推着他走进沉暮院,并没直接回寝房,而是去了前厅,廊下暗影里站着一个人,从身高和体态上看是个女子。

        顾缺嘴角掀了掀,眼含讥诮,却见那女子从暗影下走出来,朝他行礼:“奴婢竹韵给公子请安。”

        他敛去神色,便又是那副冷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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