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窈下意识低头看,只见落下的是个手掌大小的书册,正摊开着那一页,有两个小人,一个压坐在另一个身上,像是打起来了。阿窈感到奇怪,于是问竹韵:“这个瘦弱的姑娘竟能把壮汉压着打呢,好厉害,姐姐是想学武吗?”

        竹韵脸色红透,慌忙捡起地上的小册子,敷衍地答了一句,把小册子压在枕头下。

        阿窈以为她很宝贝这书册,便提醒自己以后多注意,不要乱碰乱看人家的东西。

        竹韵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就有人在外敲门。阿窈去开门,来的是霍管家的侄儿进才,今年才十三岁,在湛园里负责跑跑腿。

        进才在门口说道:“两位姐姐,公子已在回来的路上,霍管家让你们早些准备去沉暮院伺候。”说完,他就如风一般跑走了,似乎身上还有别的事。

        阿窈回头看向竹韵,见她双手握拳,脸色微微苍白,仿佛在下定什么决心一样。

        “那我过去了,妹妹早些睡。”竹韵挤出一丝笑,绕过阿窈走出房门。

        马车上血气浓重,顾缺从陆元手里接过帕子,擦了擦手,白净的帕子很快被鲜血染红,但他那双手却没比方才好多少。

        陆元看他那一身深红色的公服正往下滴血,小声说道:“不过是个不长眼的匹夫,哪值得大人亲自动手?”

        顾缺凉凉地睨他一眼,眸中满是阴晦。陆元接过他手里染血的帕子,心下思索,似乎从下午他把那手炉放到案台上开始,顾缺身上那种漫不经心的意味就消失了。

        陆元此刻在回忆自己都说了什么,也没什么特殊,他不过是把玄麟卫调查的结果告诉顾缺。那只手炉是阿窈跟霍管家要的,里面的炭也很普通,总之就是没有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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