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警官,四十来岁,长得一副忠厚可靠的模样,留着利落的板寸,一张堂堂正正的方脸,脸上一道长而宽的疤痕,但看起来并不可怖,反而给他增添几分英气,身材健硕,目光干净干练。
“余枷,我是负责你案子的警察,我姓陈,额,关于你外婆的情况,我也有了解。不着急,你有什么想法慢慢说,我今晚没有别的工作。”声音是宽厚的,有一种安定的力量感,带着对小辈的怜惜。
陈警官和余枷一直交谈到深夜两点,余枷的情绪很不稳定,但能看出她辛苦地克制着自己,希望能说出更多有效的信息,尽管她几近抽噎。
“你父亲?”
“对。”
陈警官勘察过华秀文的死亡现场,尽管他已经处理过无数案件,仍不得不承认华秀文的尸体触目惊心。他记得他那天跨进那道铁门,差点被那股血腥味呛到。
华秀文倒在沙发上,仰头,喉咙被割开,伤口极其深,凶手下手狠辣。她的脖颈有黑紫色痕迹,勒沟出血,应该是先被勒到窒息昏迷,再被割喉。
这种手法本身并不新奇,但经过法医鉴定发现,华秀文体内并没有任何中毒标志物和致幻剂成分,但身上没有看到任何抵抗伤,连淤青都没有——华秀文是在清醒但不挣扎或完全无法挣扎的情况下死亡的。
最让人感到恐慌的是,她的肩膀被凶手留下了记号,用刀划上,伤口经过清洗处理后能看出是一个类似三角形的图案,三角形的底边下还有几条不规则的划痕。作案用刀就落在沙发旁,是菜刀,来自华秀文的厨房,刀把上检测出华秀文本人指纹和余枷指纹。
法医和办案专家组对这个记号进行了讨论,经过排查,这个记号无关宗教、组织,更像个人化的符号,但大家对其意义一筹莫展。汉正区警方对此案高度重视——大部分由凶手留有记号的案子往往是连环案,若侦查不早日取得进展,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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