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快急促的脚步，明显是跑着来的，是那个漂亮的护士——薛珍妮。她进来，看到余枷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头发散在外面，从薄薄的羊毛衫透出蝴蝶骨的形状。好脆弱，薛珍妮想。而病床的另一头，一男性，在这样的深秋只着毛衣，面色通红，带着凶光，肚子的下半部分被皮带勒住，对病床上的女孩瞪着眼睛。
薛珍妮脸色巨变，把头低下快步走出病房，一会儿，另一位护士走进来。
护士看向男人：“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那男人站在那里，半天不说话，仍然瞪着余枷：“她什么时候能出院？”“病人刚刚入院，出院还要一定时间，具体要看医师建议来的，这间房里所有病人都需要静养，如果您有其他的事情我可以带您去问医师，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嗯。”男人顿了顿，最终没有发作，冲着余枷的背瞪了一眼，走了。
“哎呀，真是骇死人啦，这小妹子歇的好好的，刚刚那男的一进来，这小妹子就一下子坐起来啦，又叫又哭的，骇死个人啦，那男的噼里啪啦说一大堆，没人听懂啦，不晓得是哪里人啦，真是骇死人的。”男人走后，另一个病床的病人家属大声议论，操着本地口音，丝毫不避讳余枷。
“好啦，现在不早啦，阿姨你们都早点休息。”护士扶余枷慢慢坐起来，走了。
那护士没走多久，薛珍妮拿着水杯和药片来了，喂余枷吃药。余枷这两天苍白的脸，此时因为轻微的缺氧反而带上了一点奇异的粉色，她那一双有着长长睫毛的漂亮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打湿透了，刚刚被她用来埋着头的被子上是一小片洇湿的痕迹。
薛珍妮看着她，心里发紧——人们好像就是对那些看起来很脆弱的东西有一种天生的保护欲。想开口和余枷说说话，余枷先一步有了动作。
余枷把手机递给薛珍妮。“姐姐，能帮我报警吗？”“啊，好。”薛珍妮甚至没有多问一句话，好像被余枷控制住一样，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快！报警！
等了很久，病房里其他人都睡着了，薛珍妮推着一个轮椅悄悄进来了。“警官来了，在四楼等你。给你们准备了一间空的咨询室，来吧。”余枷坐上轮椅，进了电梯。
晚上的住院部很安静，气氛上的安静。几个在值班的护士靠着头小声说着话，病房的灯几乎都关了，可是不是所有病人都睡着了，不同的□□甚至有啜泣声从一些病房中传出来。医院的晚上，更加压抑。
“到了，我会一直坐在外面等你，不用担心，如果觉得受不了，让陈警官叫我。”薛珍妮非常温柔细心，把余枷推进去，和陈警官对面而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带上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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