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吴启制住的人四旬开外,穿着身绫缎衫,一双猪鬃似的乱眉,黧黑的脸满是油光。
而即便醉了洒,即使被绑着,那两只眼还是凶如虎豹。
几步开外,裴和渊老僧入定般止住步子,死死盯住那人,直到吴启一连唤了好几声,才神思回笼。
是陈家的人听到动静赶来了。
经陈家人解释,方知那偷窥之人正是陈老爷子那外甥,名唤陶顺。
片刻后,燃起烛灯的厅堂。
陈老爷子捺着不悦,看向大剌剌靠在椅中的陶顺:“你几时回的?怎么也不来封信?”
“舅舅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回咱们自己家还要打招呼不成?”陶顺答着话,一双醉熏熏的牛眼直往关瑶身上瞥。
虽说将才出了泉池后,湘眉便给关瑶重新点上痣好生拾缀了一番,她这会儿再看与白日里的男相无差,可陶顺那目光,明显是不对的。
关瑶驼着背,下意识往裴和渊身后避了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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