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得像天边的一朵云,瘦的只剩一把骨头,走出慎刑司的门,外面天光大亮,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抱一个女人,她无知无觉地昏睡着,再不像平日里那样表面乖顺而背地里猖狂,祁王很想看她继续恃宠生娇的样子。他有几分害怕,他又不想承认。
好像从很漫长的一个梦里缓缓苏醒,润意睁开眼时,祁王并没有在她身边。那时宫内宫外很乱,所有人都被森然的肃杀之气影响着。
她扶着门框走到润园的门口,那里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从人堆儿里钻出一个探头探脑身影,怀善笑嘻嘻地对着她打了个千儿:“姑姑醒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咱们爷的心也可以放下了。”
怀善没有进喜机灵,平时里总是憨憨傻傻的样子,又有几分胆小,可他却又是众人之中难得一个看上去没那么紧张的人。
“这是怎么了?好像有什么天大的事儿发生似的。”润意找了张椅子,缓缓扶着椅背坐了下来,她虚得厉害,说话的时候底气都不足。
“没什么大事儿,您只管歇着。”怀善对着她作揖,“再说了,天塌了还有王爷顶着呢。”
“是啊。”润意也展颜笑起来,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她没问后来发生过什么,她觉得这些,祁王会亲自告诉她。
可她一连好几天都没见过祁王,倒是怀善成了她身边的常客,几次三番地跑到她眼前来献殷勤,又几次过问她如今的情形。
自然的,这些话最后都会传到那个男人的耳朵里。
吃了几次进补的药,润意好了大半。祁王来时,她正对着太医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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