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们往来的书信,拿这些和您做交易,您觉得够不够?”
很久之后,有人问过徐衍,这一切值得么?
徐衍坐在灯下想了很久,最后一笑:“我不知道。”
张德淮说,这条情报远比七万御林军值钱得多,运用得当,可以一举扳倒皇后母子。徐衍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
祁王走进慎刑司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这地方他来过无数次,唯独这次,每一步都走得大步流星。
慎刑司员外郎再三保证没有用刑,小心翼翼地带着他走进最里面的那一间,替他开了锁,祁王看见了那个侧卧在茅草间的女人。她昏昏沉沉的睡着,像是一只无知无觉的小狗。脸色惨白,嘴唇干裂隐隐渗血。
这女人素来喜洁,常常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衣领袖口压得很平整。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她这么蓬头垢面。祁王想把她叫醒,再好好嘲讽一番。
他弯下腰,缓缓拨开她覆盖在脸上的头发,她呼吸声太轻太浅,在某一瞬间,祁王几乎觉得她已经死了。
她身上没有伤痕,只是右手的指甲都已经磨平,祁王看见了她攥在掌心里的石片。攥得很紧,哪怕昏睡着也没有松开,她手指关节处都因为用力变成了青白色。
“奴才去传轿子吧。”进喜试探着问。
祁王没理他,弯下腰把润意横抱在了怀里。怀善的怀里抱着他的风氅,祁王用风氅罩住了她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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