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方家寨近在眼前,阳牧放下茶盏,抬手。

        旗舰瞭望塔上的传令兵打出旗语。五条海船令行禁止,同时停下。

        对面,早就发现水军过来的方家寨寨门大开,乌泱泱驶出来十几条大大小小的船排成雁翅,把方家寨前面的海域排满。

        衬托之下,水军这五条船简直就是送入狼口的小羊羔,随随便便就能被对方吞没。

        阳牧不慌不忙,盯着方潮那条位于雁头的旗舰大船,唇角挂笑,目光冰冷,手臂用力向下一挥。

        水军里一条大船缓缓横过来,黑洞洞一只霹雳炮就架在甲板上。随着炮手点燃,轰的一声,一颗铁球自炮筒中射出去,砸在方潮旗舰稍后一条中型船上。

        刹那间,火光迸射而起,中型船船头被震塌,剩下的大半只船在海面上燃成一只巨型火把。

        原本压根没把水军放在眼里的方潮见此情景脸色遽变,几步赶上船头,亲自向对面喊话:“敢问官家来我水寨有何贵干?有话好商量,何必上来就大动干戈。”

        阳牧嗤了一声,向后勾勾手指。

        然而片时,没声。

        阳牧回头,就见韩淮临躺在罗汉床上一动不动,只有那黑色鬼面岿然。阳牧气笑了,一颗枣子打在韩淮临鬼面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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