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你,我会选第三瓶药。”江倦在萧始用红花油给他揉手腕上淤紫的指痕时说道,“长不痛不如短痛,药打进血管里,最低难受几分钟就解脱了,那才是真的对我好,总好过挣扎一辈子不得安生,最后缠绵病榻,孤苦伶仃地死去。”

        萧始就像压根没听见他的话似的,一边揉一边问:“疼不疼啊?操,那狗娘养的怎么下手这么重,你是不是以前得罪过他,他才公报私仇啊?”

        江倦的情绪还算稳定,萧始上赶着伺候他,他也乖乖任他折腾,连萧始都有些奇怪,他可好些年都没这么老实过了。

        “我昨天……昨天,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

        “嗯,说了,还说了挺多呢。”萧始大言不惭道,“哭着喊着说你爱我,离不开我,求我跟你复婚呢。前妻,你说你平时总绷着干嘛,内心明明那么需要前夫的爱还不敢说,怎么,怕人笑话?何必呢,咱俩都老夫老妻了,还在乎别人的看法嘛,你看我都死皮赖脸了,你天天跟我摆谱也没什么意思,要不干脆就点个头,闹腾这么多年就算结了吧。”

        按照江倦的性子,他一向不屑于接萧始的废话,不过今天却一反常态,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爱你倒不至于,不过我也不恨你。”

        萧始的动作一顿,笑容凝固在脸上,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恨你。”江倦抽回手来,拿过凯尔留在茶几上的烟盒,从中取了支烟点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缓缓吐着烟圈,“如果当初不是我任性,我哥也不会出事,他是替我死的,那么我来做他没来得及完成的事也是天经地义。现在我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聊,你觉得如果我哥没死的话,他会接受你对他的感情吗?”

        江倦已经很久都没有正眼看过萧始了,所以当他对上萧始的目光时,两人都有些诧异。

        相视间,一种不可名状的情愫悄然而生,无声在江倦心底埋下了一颗随时可能爆裂的种子。

        他知道以萧始一贯的做法一定会随便找个借口岔开这个话题,借以逃避这些尖锐的问题,所以他抽手逼着对方不得不正视自己,用眼神追问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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