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开雾散,晨色熹微,一派清冷寂静之中藏了谁的一声悄然消逝的喟叹。
他的喉咙有些干涩。
随即缓缓站起了身,悄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更亮了些。院子里有两个坐在羊圈旁摘菜的老妪,她们瞧见蒲一深出来,都笑着和他道了声好,那从饱经风霜的苍老面容上生出的微笑亲和而憨朴,还带着些许腼腆的拘谨,却拂去了蒲一深眼中薄薄的一层冰霜。
蒲一深走过去行了个礼,并朝她们讨要了一只巴掌大的土瓷小碟,而后端着碟子抬脚朝堂屋走去……
自打他们从地下逃出来并寻到这一处休养的农家,已经过去了三日的时间了。
三日前,许宝几个人在地下沿着中空的悬崖壁道几乎没有停歇地奔走了七八个时辰,期间蒲一深也撑不住先前的内伤呕了两回血,饶是这般他也未曾将背上昏迷的许万千放下,不顾许宝一再劝说,硬是将许万千背了出来。
他们逃出来的地方阳南古道西边的一处荒坟,其中有的墓穴都已然破败被盗掘得空了,他们便从那中空的地下爬出。
不过说来也巧,许宝一行人一出来便碰上在四周巡察并安置客人的那两个衙役,这才知晓此处荒坟所距他们进入地下的客栈马厩已相隔十二三里地之远。
外头明晃晃的天光大亮不知已过了几时,天上还洋洋洒洒地飘着雪粒,蒲一深单手颤抖着牢牢托住许万千,另一只手撑在墓穴|口外倒塌的石碑上,终还是“扑通”一声跌跪进泥雪之中,污浊冰凉的血水染上了那无名石碑的残缺碑文。
据衙役所说,原先的客栈马厩已全然坍塌成一处大坑,整家客栈的后院都肉眼可见的下陷了近十公分的高度。客栈里的所有客商皆已被驱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