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又“嗖”地一声缩回了脑袋。
衙役咬牙啐了口唾沫,一脚踢开在地上挣动□□的女人,抬手便要去取桌上的横刀。
眼瞧着上下两拨人剑拔弩张的架势四起,那个颇有眼力劲的店小二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突然冒了出来,弯着腰小跑着到那衙役身边,“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二位官爷爷,何苦生这么大气呦!”又随即变出个满面春风的笑脸儿来,抬头瞧着楼上的许宝他们,抬手解下肩上的白布,当空甩了几个白花儿,像是才发现那楼上站了人一般,朝许宝几人喊道:“呦,几位爷少觉,这般时候出来,可是晚上没吃好?您且几位下来坐坐,我叫后厨给几位蒸碗醪糟甜麦羹来?”
店小二边说边将地上倒塌的板凳扶起来,笑着对两个衙役道:“官爷,您二位也来点?咱店里刚出窖的甜麦老曲,这来来往往住店的行商贵人,但凡多财傍身的,哪个不是日日揣着利名心思虑最重,晚上睡不着的?只要住了咱们家的店,那必要点一杯甜麦酒尝尝,安神助眠是最好的。您二位押解罪贼,一路奔波,可得也来上一杯呀!”
这小二生了根鹦鹉似的巧舌,这话说得油滑,那两人听懂了其中意味,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个似笑非笑的意思来,道:“你这伙计,倒是个头脑灵光的。”
小二连连鞠躬,诺诺地请他二人坐下了,转身对楼上招呼道:“几位爷,您先下来坐坐歇歇,宵夜这就来嘞!”
站在阑干边的许宝转头问了问身后人的意见,而后自上而下朝那小二大手一挥,小二顿时喜笑颜开,便转身欲往后厨走,忽然脚底一绊,“啊呀!”一声险些跌倒在地,这才想起来那地上还瘫了个疯疯癫癫哭泣的女人,他怯生生地回头瞧了两个衙役一眼,瞧他们大刀阔斧地坐在板凳上,并未在意那女人的样子,于是心也放了下来,忙颠颠地跑向厨房。
这边,许宝他们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一行人下了楼,与那两个衙役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彼此眼中瞧出了不忿,可先前那机灵小二的话到底是说到了两个人心里头去了,这地界仅有这一家客栈,来往打尖儿住店的,谁知道哪个就是惹不起的主儿。
尤其这两人先前歇息在后院通铺,偶然间便瞧见过那马厩中的几匹高头大马,那毛色体态,一看便知定非寻常人家供得起的。
而另一边,许宝选了个靠近楼梯的位置,他们一行人下楼后并未与那边的衙役多说什么制止的话,仅是将几个倒在地上的板凳拾起来摆好,安排几个人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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