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从二楼传来惊雷似的一声喊,两个衙役正在作恶撕扯女人衣裳的手一顿,躲在远处的小二吓得打了个觳觫,手中的油灯险些抖飞出去。

        撕扯嚷叫声蓦地停滞一瞬,那两人心神未定,左右看了看,而后抬起脖子瞪着眼珠寻找声音来源,在两人的目光与二楼那位生得环眼虎须,黑熊一般的高大壮汉接触到的刹那间便愣住了,那人不发一言,半边身子都隐匿在暗淡光线里,使得衙役觉得压抑非常,两腿倏地一颤。

        那汉子旁边还站了两个年轻些的人,一男一女,那穿着短褂的男子竟也是个强健魁梧,背阔胸宽的,沉着目光瞧死人似的瞧着二人,那架势着实骇然。

        就在这时,又是刚刚那高声喝停的声音,原是从那黑脸汉子身后传来的——

        “光天化日之下,朝廷官差竟如此狂妄卑鄙!”

        那声音听得骄横又傲然,惊愤毫不加以掩饰,却又因将嗓音刻意拔得过高,便又隐隐透出些女儿家中气不足的稚弱。就在这时,他们似乎又听见了另一个细微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与刚才那人轻声说了些什么,而后那女儿家的声音似是不忿地反驳道:“什么夜里白天的,我说光天化日就是光天化日,怎么的?”

        待得回过神来,下面那衙役听得了,二人俱怒,也不管那黑脸大汉如何面目骇人,当即大喝道:“哪里来的贼民!竟敢对你爷爷出言不逊!”

        黑脸汉子的神情霎时间便凝成了一层冰霜,睁圆环眼,目中的红丝如结网似的透出阴狠的血红色来,正要动作,忽然从汉子背后闪出来一抹娇小的人影,仅探出了张小小的脸,露出一双狡黠傲气的黑眸来——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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