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蒲一深轻咳一声,目光挪开扫向楼下,“程姑娘在楼下等你一同用膳,快些下去罢。”

        “那你呢?”许万千终于系好了披风带子,抬眸瞧他。

        蒲一深掂了掂手上的包袱,“我先去马厩将包袱安置在马上,等宝叔他们回来便可直接出发了。”

        “那我与你同去罢,昨个儿夜里那番折腾属实有些吓人,我想先去瞧瞧乌啼和月落。”

        乌啼便是许万千骑的那匹黑马,性情温顺亲人,而蒲一深骑的那匹,正是月落。

        二人一同下了楼,先同坐在桌前的程银心打了个招呼,随后便朝后院走去。

        外面的雨淅沥沥下着,空气里凝结了一层白雾,显得愈发萧索冷清。后院里一个人影儿也不见,唯有雨丝沙沙,和几匹马儿时不时喷鼻踏蹄的清响,这般光景,着实寂静得过了头。蒲一深站在马厩前四周环顾,不禁轻蹙眉头。

        他身旁的许万千捡了一根干稻草搁着栅栏给乌啼搔痒,引得乌啼伸出湿软滚烫的舌头来舔她的手,逗得许万千发出银铃儿般的笑声来。

        “姐儿,外头冷,我们先回屋子里去罢。”蒲一深心中的莫名的浓雾愈发深沉起来,然表面依旧不动声色,接过许万千手中的稻草杆子,随手喂给乌啼,而后便让许万千先回大堂,自己放置了包袱便来。

        蒲一深提着包袱背过身去打开了马厩的门,听见身后的少女似乎是朝手掌心哈了口热气,有些忧虑地说道:“这天寒地冻的,今日还不知要怎样奔波呢,我去叫小二给咱们灌些姜汤带……啊!!!”

        “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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