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我自己的箴言开导,裴铮却好似没听到。

        那猩红自他指缝滴落,在雪上绽开梅花。

        于是,我按住他的肩,重重:“裴铮,世上没有那么好的事。”

        “将军战袍固然威风,但也阴冷沉重。有道战争无情,人人皆身不由己;刀剑无眼,哪一个不是亡魂?”

        “你心善,会愧,但纵使你百般懊悔,也不会改变这杀人的事实,更换不得一丝逝者的谅解。因此,你不该懊悔,而要背负。”

        我觉得我这人死后必然是要沦入地狱,毕竟我砍杀无数,手上沾满了血。

        但我悔不了,这就是我的罪,我认,我担,假使我真的被放进油锅扒皮抽骨,也是我该。

        不过与我不同,裴铮的情况有些不一样,他是出于将门承袭。

        所以我顿了顿,再道:“你想建功立业,无愧姓氏,那么,你不仅要背负杀人的罪孽,还可能落得成王败寇的下场。这必然不易,但从今往后,你若有那份觉悟……我奉陪到底!”

        然后,我看见裴铮一笑。

        “看那么多书,大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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