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早,军队如期而至。入伍的村民排成一列,个个像是焉了的茄子,尤其排我前头的乡长儿子,哭得是梨花带雨。
“为何上天要这般对我……”
他嘴唇颤抖,“断腿”上的绷条已经撕了去。
我听那当兵的和他确认信息,才知他叫“祁思远”,今年十六。而我作为他的家仆,被乡长慷慨赐姓,从“小红”变成了“祁红”。
按手印时,祁思远身子一晃,近乎昏了过去,好在我虽比他小,但气力十足,便稳稳地扶了他一把。
“谢谢。”祁思远不仅没被我这张脸吓到,还很懂礼貌。
然而,我刚对他评价提升,就见他掏出条粉色小手绢嘤嘤擦泪,旋即又不知从哪掏出个小镜子,往脸上扑粉补妆。
“……”
我觉得他和正常富家少爷差别实在太大。
“你叫什么?”轮到我了,那当兵的问。
“小……祁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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