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大校长赵启中刚才集合大家说话的时候,朱琴正好去帮着季蓉和苏林林上军属所在的卡车,好在走之前朱琴拜托陈守之之后告诉自己赵启中说的内容,“我刚才问了下咱们的情况,校长说咱们分配还有待商榷,不过很有可能会分去医院里。”陈守之继续说道,“我觉得那里都一样,服从组织安排就行。”

        “我也是这样想到,哪里需要我让我去哪都行。”朱琴点点头,最近收到袁升奇到来信,信里也说,现在国家百废待兴,哪里都缺人,再加上朱琴之前在抗大培养过助产士和妇产科医生的经历,一个小小的齐渠县就是医生都如此的缺乏,更别提京城这种大城市,朱琴又和陈守之聊了几句,也算是阻滞了那个女人再聊天的机会。

        孙小杨见那妇人因为妈妈正和陈守之正聊着天没法插进去话,只是在一旁认真听着聊天内容,有些惊讶的嘀咕,“乖乖,居然还是个老师,真是了不起呐!”这个年代的人普遍还是对知识分子比较敬畏,那个妇人又转头看向孙小杨笑着问:“小姑娘,要不要大娘给你找个爹?”

        “不要。”袁红岳声音响亮的说道。

        “哎呦,没爹的孩子多可怜呐,这孩子真傻!”

        这人说话越说越不中听,但也侧面的让孙小杨认识到一个问题,这个时代对单身母亲的恶意还是很大的,再想到母亲现在也只有38岁的年纪,恐怕以后遇到这种热心介绍对象的人到机会还会很多,心里惆怅万分,想到这里孙小杨闭上了眼睛靠在包袱上装睡,她是真没心情跟着女人说话。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京城不像后世的那样繁华庞大,这个时候只有内外城那么一块地方,在解放后又在周围设置了军事管制区,车子要到到地方就是其中一个区,是西面靠近西石沟的地方。

        下了车后孙小杨背着包袱看着眼前荒凉的景象,有些不适应的眨眨眼睛,连年的战祸老百姓得不到休养生息,生态环境也是如此,恰逢春季正是北方沙尘频发的时间段,空气中到处都是肉眼可见的黄色灰尘,孙小杨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高高挂起的太阳也雾蒙蒙的。眼睛看过去也不会有什么刺眼的感觉,这天气真是绝了。

        不过这都不是更绝的,孙小杨跟着母亲登记后,拿到了门牌号和钥匙,很巧的陈守之一家也和她们在一个院子里,两家人拖家带口的从小广场上进了巷子,随着胡同走到了一座土坯的四合院门前,门破败不堪上面有好几个洞,说是门都是好听的,推开始发出的刺耳声音,孙小杨一度以为门就要掉下来了。

        院子里就跟被打劫过一般,到处是垃圾,有碎瓦片也有很多就报纸,加上沙尘暴一吹飞的忙到处都是不说,其中有一张还刮到了钟毓秀的脸上,草,钟毓秀无声的说了句脏话把那张就报纸从脸上扯了下来,报纸上的内容到是把他给逗笑了,□□围堵京城,民生何去何从,这话可说的真够冠冕堂皇的,国党掠夺民脂民膏坐飞机逃跑的时候怎么不关心民生了?瞧这一路上破败的场景,谁是强盗谁是匪?

        这个院子不大,站了这些人显得有些拥挤,按照分发的号码,对应各个屋子门边上钉着的门牌号,朱琴一家开了堂屋的锁子,而陈守之一家分到了东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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