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接近饭点的时间火车终于到了站,孙小杨再一次踩到地上有一种不真实感,现在的火车没有舒适感可言,速度也慢的惊人,咸城隶属于合北省,放到后世到京城坐大巴走高速都可能用不了半天,可是今时今日就不行了,孙小杨活动着自己的腿脚,一路上真的太辛苦了。

        钟毓秀往上揣了揣下滑的包袱环顾四周,解放前的北平火车站原来长着这个样子,心里有几分兴奋,他之前最爱的就是四处旅游,而且他有个喜好,从不去那些著名景点,只是按着自己的兴趣来,走到哪哪喜欢在哪呆一呆,老北平城可不就唤起来他他的兴趣和好奇,想来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不会无聊。

        “哎,小心。”孙小杨托住袁红岳的屁股往上撑,看着他爬进皮卡车后兜里,自己再踩着板凳往上爬,因着二月份刚开春身上穿着臃肿的棉衣,孙小杨笨拙的划拉着腿想要爬过围栏,但是她明显对自己五短身材有些太过自信。

        钟毓秀将包袱甩进车兜里,双手穿过孙小杨的腋下向上一提,把她放进车里,自己也利索的爬进来,根本没有给孙小杨说话的机会,一手提着包袱一手推了她一下,示意往最里面走:“赶紧的,后面都是排队上车的人。”

        放好包袱钟毓秀又回到了车尾处,看见朱琴也快排到了车跟前在她身后还跟着的是陈守之一家四口,因为人多夫妻两个怕孩子走丢一人背了一个,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钟毓秀帮忙把上车的人一个个拉了一把,到了朱琴钟毓秀伸出了手笑着说:“阿姨,小心点。”

        “哎,好。”朱琴借着钟毓秀的力气上了车,两人又帮着陈守之一家四口上了车,很快车厢里变得拥挤热闹起来,天南地北的人说的话多少带着些自己家乡的口音,朱琴一家坐在车厢角落里,右手边上坐的是陈守之一家,左手边坐着的一家人并不认识,只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女儿。

        刚才钟毓秀帮忙的时候,她们也是其中的人,那女人看着朱琴羡慕的说:“儿子就是好,大妹子你有两个儿子真是有福气!”这话说的有几分让孙小杨不舒服,她搂着袁红岳坐在包袱上,好奇的看向那人,这个时代的人因为蛋白质摄入量不足,瘦不说了皮肤和头发也毫无光泽,眼前的这个女人也是如此。

        朱琴笑了笑没说什么,但这个女人明显还想继续聊天,伸手摸摸袁红岳的脑袋又问:”你男人是谁啊?我家男人叫刘富清,最近升了官现在已经是个团长了。“提到自己的丈夫那女人与有荣焉的笑了,枯瘦发暗的脸上因为笑容变得精神了不少。

        “我男人死了。”朱琴笑着回答,想借着这话堵住这个女人接下来的聊天。

        “啊。”那女人没想到朱琴的话有些呆愣,不过很快又调整好了表情笑着说:”没事大妹子,我男人有不少同事都没有老婆,你那么能生儿子,男人肯定好找。“

        “大娘,你孩子睡着了。”钟毓秀适时的提醒道。

        女人只好低头去照看自己的孩子,一旁的陈守之拍抚着已经在他怀里睡着的女儿,一边对朱琴说:“朱老师,刚才校长说,明天早上要在一会领钥匙的广场整体集合,也不知道咱们是个什么安排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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