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看了一眼咿了一声,小声嘀咕,“这吴良姐的心思咱们院里谁看不出来的,那朱娘子又不傻的,前几日在院子里骂得几里外的人都能听见,这小丫头也有趣,尽当这事儿没发生,还凑上去和人家亲香,真是。。”好厚的脸皮,这话她还是没说出口,毕竟自家租住的是她家的屋子,也不好说难听的,只是一面又庆幸自己是两个儿子,要不然她还真不放心住这里,万一那吴良姐盯着自己姑娘打主意,她也是要生气撒泼的,到时也不好在这里租住了。,咸城里像吴良姐家这么低的租金的屋子可是再不好找,那朱琴不就一大早出去另凭屋子了,可她并不信朱琴能找着比这更合适的,她们家断炊的事大杂院都传开了,连吃饭都吃不上还能有钱另租房子?

        白小花看着门边上挂着的木牌子,上面写的“清净人家”四个字却让她觉得刺眼极了,谁不想清清白白,真是天不遂人愿,白小花绞紧手中的帕子冷哼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朱琴很快定了下来,那屋子的主人是对老夫妇,即将随京城任教的儿子离开,咸城里这个二进的小院儿被分成了两半,带商铺的前院租给了一家药铺,后院垒了墙和前院断开重新开了角门,将正房,西厢房,东厢房分开租了出去,现下只有西厢房没有租出去。

        在来的路上朱琴越看越满意,这里可比大杂院的位置好,卖菜的集市也离得近,咸城基督教会开的救济堂也在这条街上,吴管家还帮忙问了其他两家住户的大概情况,正屋是前院药铺的掌柜一家,东厢房是一对年轻夫妻,都是街上救济堂的医生。

        跟着吴管家进了屋子,大通间被隔出了前后两间,后面那间有张炕,与炕连接的灶台被隔在前面这间,这让朱琴下定决心要租下来,大杂院里住的那间,因为是个通间,做饭的烟火气满屋子都是,像这样一隔中间门上再拉道帘子,空气可就会好很多。

        “这边的两扇窗户只能打开上面的。”吴总管把窗户打开演示了一下,虽然只能打开上面的小半扇窗户,可以比之前住的能通风,里间的那扇和外面这扇一样大,窗户是玻璃的,既保暖又采光好。

        “吴管家真是多谢了,这屋子我很满意,就是不知道这间屋子月租是多少?”朱琴看着这屋子问,心里估量租金怕是不便宜,就听吴管家说:“这间屋子是西户,离院里的水井又远所以没有其他两间租的贵,一个月一块大洋,不过我家老太太已经帮你付了半年的。”

        一听吴老太太帮付了半年租金朱琴觉得不妥,开口要回绝,却被吴管家拦了话。

        “这是大娘应得的,你可别再驳了老太太的好意。”吴管家笑着说,吴家儿媳正是这院子老两口的小女儿,哪里有不给租的道理,老太太一开口岳家就答应了,因为是救命恩人老两口甚至要免了租子让人白住,但自家老太太怕升米恩斗米仇,就只说是帮忙租了半年。

        朱琴想到当时老太太要给她赏金条被她谢绝,付租金怕是应在了这,也就在不多说,点头接受了老太太的好意,感激的说:“老太太菩萨心肠,只要用的到我这婆子尽管说就是,我必尽其所能。”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好办了,吴管家作中让朱琴和院子主人家的管事见了面当面签了文书,大概内容就是半年内房租已缴纳,半年后按月收租一月一白元,管事每月上门收租便可。

        朱琴看过内容后按了手印,这房子就算租到手了,将屋子的钥匙装好,朱琴和吴管家从角门的巷子出来上了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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