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自己,等到这个时辰,等到下人们都睡了个七七八八。

        他出身尴尬,父亲嫡母不喜,自然也没什么温情可给他,回回出门读书也好办事也好,都是默默走默默回,竟是平生第一次有人留了灯等他回家。

        大约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小郡主抬眸,望住了他。那目光很深很静,本该说句好听话来安慰一下小郡主的,可叶轻舟一时失语,什么都没说出来。

        新婚第二天就半夜回家,好像确实是件严重的事……?小郡主生气了吗?叶轻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微微蹙着眉,初看像是有点不满,可那不满稍纵即逝,随之而来的是满面茫然。活似这个一直心绪平稳,游刃有余的人竟然会因为‘被等待’这点事打动一样。

        岳照歌心一软,想没办法啊,见面就不生气了。都赖他长得太好看了,我才这么没原则。

        叶轻舟只见小郡主似乎微微叹了口气,随即竟绽出一个笑来:“世子爷回得晚,可饿了么?”

        叶轻舟回了神,连忙赶了两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惊觉那手掌冰凉,连忙捂在自己手里搓了两下。他心下突然有点怒,但又不能对郡主不敬,只好先和她一起回房。

        一进门就闻到汤面香气,大约是小郡主怕他晚上回来饿,吩咐小厨房留的夜宵。叶轻舟领着岳照歌在贵妃榻上坐下,一边给她暖手,一边低声劝:“郡主何必等我,天寒地冻,伤身体的。”

        岳照歌俯身,光洁额头贴上他的,叶轻舟一顿,没有躲开。

        彼此气息近在咫尺,岳照歌的声音也轻,明明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却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世子爷心疼了吗?”

        叶轻舟道:“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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