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逐渐过去了,岑伤又开始动手了。破庙附近少有人烟,他就随便挑了个人家动手。

        要全杀了吗?

        他问自己,其实没有必要吧,不管怎么看,一次一次杀个四次,总比一次杀光了好。

        可你为什么全杀了呢?

        他看着躺在屋子里的一家四口尸体,自己其实也不太明白。

        他何止不明白这一件事,自从失忆后,他连自己都不太明白了。他在这四个人里挑了又挑,最后划开了那个最小的男孩的脖子,他死得最晚,岑伤看他最顺眼,所以就是他了。鲜血从喉管里喷出来,落在了琉璃心上,他的身上,他的脸上,他的头发上。

        做完这一切,他又悄无声息地回了破庙,那里比他刚走的时候多了一个白衣僧人。岑伤迷茫了一瞬间,不知道是破庙的主人回来了,还是只是单纯的有僧人也选择在这里落脚。

        就在岑伤觉得他眼熟的时候,那个白衣僧人已经前一步喊出了岑伤的名字,他有一张看起来会喜怒不形于色,又像会发疯毁灭一切的脸,他的嘴巴动了动,然后说:“你……竟还活着?”

        “虽然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还活着,但你真没礼貌。”岑伤捂住了自己的头,从他看到这个白衣僧人的那一刻起,他的头就好痛,就好像要从中间裂开了一样,他不想继续在这里待着了,他也不想问你是谁,他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反正他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带走,于是他扭头就要离开破庙,不曾想直接撞到了另外一个人身上。对方急匆匆地闯入破庙,嘴里喊着一个名字:“清梵!清梵……我看到了,那边死了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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