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想在岑伤抛尸时抓一个人赃并获,但自然是没有达到这样的目的,因为他们在路上就已经被月泉淮杀了。月泉淮看着他们眉心处的那个血洞,冷笑一声离开了:也不知这样的警示会不会让他意识到是月泉宗宗主回来了?

        至于其他人……他们什么时候能发现那袋七零八落的肉酱,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说实话,岑伤虽然离开了垣虚宫,但他其实并未想好自己接下来还要去哪里。

        他之前打工赚到的钱已经全部用在了鬼市,在拍下琉璃心后身上几乎可以说是身无分文,他从钱袋里倒出所有铜板,最后也没凑够住店的费用。他沉默了片刻倒是又觉得无所谓,大不了就睡在街头巷尾,他没那么金贵,至于吃的——怎么活不是活。

        最后他花光了剩下的那一点钱,买了件粗布衣服,这样至少能御寒。

        他知晓怀中的簪子能卖到不少钱,可他自然是舍不得的,在和义父有关的事情上他难得自私一回,如果他注定要死,他还是想和那簪子死在一起。

        他最后还是在几里内都荒无人烟的地方找到了一间破庙,虽然看起来鬼气森森的,但至少比直接睡桥洞或者巷尾要好多了。

        其实岑伤不太喜欢寺庙,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旦深思起原因就会头痛,心里也跟着空荡荡的,就像是硬生生被人剜去了一块。

        他想可能是因为当时在少林义父受了重伤,所以他连带着一并讨厌起了天下的所有寺庙。那时他一边担忧义父的安危一边维持其他新月卫的秩序,还要时刻提防着不安好心虎视眈眈的乐临川。

        可若是能回到那个时候,他也是愿意的。

        好在抛去寺庙这个属性,眼前的破屋起码能起到遮风挡雨的作用,这里的和尚离开之前甚至还留了几根蜡烛和打火石,岑伤翻翻找找,把蜡烛点燃后又搭起了一个火堆,一件粗布衣服虽然能御寒,但能提供的暖意毕竟有限,他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此刻他安静地坐在一边取暖,盯着跳跃的火光,难得的什么都不再思考,什么都不需要再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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