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玦怔怔地望着他,眼光不由自主地在明莱脸上、身上停留了很久,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他。指尖动了动,好像有根柔软的羽毛蹭过他的手指,连心尖也被柔柔地蹭动,软下去一个温暖的凹陷的角。

        陆玦此人,嘴硬心软,尤其对于与他一同长大,亲密非常的明莱。后者深知这一点并加以利用。

        “那你不准中途觉得我麻烦,”陆玦说,“我抑制剂过敏你也得陪我去医院啊。”他半开玩笑似的。

        “我会看着你少打抑制剂的。”明莱说。

        “……嗯。”陆玦应了声,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也没多想。他一直特别信赖明莱。

        晚上果然抑制剂又过敏了,陆玦他妈的又去医院挂了水退敏,还在专门性别的科室,一屋子Alpha,还有两个易感期的,陆玦一进去和那俩易感期的对上了视线,彼此都特别看不惯对方,心里很燥,老想揍人似的。幸好后来医生给他们分别安排了个单间,Beta医生也怕这帮Alpha炸药擦火星似的打起来。

        医生给陆玦开单子的时候还说你这种情况最好找个Omega伴侣,伴侣的信息素能安抚你很多,很见效的。陆玦想都没想说:“不用,我可能是直A癌,或者无性恋,我闻到Omega的味儿就够了,除了生理反应剩下的只有心理上的痛苦,还能吐出来,我上学的时候有Omega突然分化我那时吐了一地胃酸。”

        医生停笔了,扒拉下眼镜,特别稀奇地看着他:“奇了嘿,这小伙子……看来你只能等研究院的药片上市了,那个和抑制剂的作用一样,过敏率非常低,能低一半吧,到时候你试试看。”

        “是,我在新闻上也看到了,也还算有点希望。”陆玦对他笑了笑。其实他觉得他现在问题也不算太大,每次易感期基本都能抗过去。明莱见了他发作一次,就非要照顾他,把他当眼珠子似的护着。这不,去单间歇着等护士来打针的时候,明莱还陪在他身边呢。

        “你回家吧,坐这儿不舒服,我现在身上不痒了,也就低烧,打完针就回去了。”陆玦劝他。

        “低烧也是烧……没事,我明天休息,从现在起就开始照顾你了,别劝。”明莱说,还从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里拿出来了一包棒棒糖,边拆开包装袋边说,“我给你挂完号看你进单间坐着了以后去附近便利店买了包糖,等会儿挂水嘴巴里会苦,吃根棒棒糖,嘴里就不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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