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莱低头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挺听话地一颗颗扣起了扣子,眼睛徐徐地弯起来:“真的,医生说过你这种体质经常打抑制剂久了会出问题的,算算你上次分手是两年前了吧?这也不短了,我很担心你,”微妙地停顿了下,还是决定叫他,“陆陆。”

        陆玦愣了下,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是在这会儿清醒的时候再次听见他叫自己陆陆,以前青春期分化后有段时间明莱对他特别冷淡,也不再亲昵地叫他陆陆,他那时候很纳闷,但陆玦一向骨子里骄傲,即使心里委屈也不会主动去说,只当明莱脑子抽了。两个人就莫名其妙地冷战了好一段时间,后来还是明莱又去找他的,两人才和好了,但从那以后,明莱再也没有叫过陆玦的小名。陆玦虽然不爽,但想想可能男人不想这样黏黏糊糊磨磨唧唧的吧,也就没再纠结了。

        此时再次听到,陆玦的睫毛颤了颤,扭过头去,用没夹烟的手揉了下耳朵。他觉得耳朵突然好痒,心里某个地方也有点痒。

        “你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明莱观察着他每个时刻的反应,说,“只要不出格——咱们也不会出格的,我们都一起玩儿了多少年了——我帮你,男生之间互相帮忙很正常不是吗?还是你想找Omega?”

        “我才不想找Omega!”陆玦想都没想地说,也不知道他急什么,他现在好像就有了OmegaPTSD一样,只来得及反驳最后一句仿佛是质疑他人格的话,“我才不找Omega,他们的味儿熏得我想吐!”

        顿了顿,他压下心里莫名骤起的急躁,抬眼去瞧明莱,明莱也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带笑,还伸手摸了下他翘起来的一缕头发。陆玦的心好像也被一只看不见的小手安抚了下似的。被意外提前的易感期刺激的一直在发疼的腺体好像没那么疼了,说不清是抑制剂还是明莱的功劳,或许两者兼有。

        “……你有假吗?”陆玦的喉结动了动,犹豫着问,有点动摇了,不管他承不承认,和明莱确实舒服,而且他们初三的时候还……

        Alpha有易感期七天的带薪休假日,Omega同理也有,和其他性别扯了结婚证的Beta也有,方便照顾伴侣。但是陆玦刚问出口就觉得自己傻了,明莱已经自己当兽医院的老板了,休个假还不容易?

        果然,明莱笑了声说:“有啊。虽然没有想休就休那么随意,但是照顾你还是可以的。”

        “…靠,肉麻死了!”陆玦又揉了下耳朵,笑骂道,把烟捻进烟灰缸里,突然不想抽了,他知道明莱不抽烟,“以前我不都是自己过的易感期,哪有那么娇贵!”

        “可是你今天吓到我了。”明莱说。

        “对不……”陆玦刚要道歉,明莱却又打断了他,说:“不是你的行为吓到了我,是你孤立无援的处境让我担心。陆玦,之前有段时间你总加班工作也忙,咱们好久也没聚了,这次就让我照顾你吧,我看你冰箱里都没什么菜了,等会儿你睡一觉,我去买点菜做饭,你睡醒了就可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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