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闻声猛然睁大了双眼,看向沈琅,心头一紧,移步跪下:“皇上明察,勾结内宫,窥视圣意乃诛九族的大罪,臣万不敢如此!”

        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谢危,低垂着头,只露出一点雪白的侧脸,沈琅突然感觉心底升起一种别样的快意,酥酥麻麻的爽意自下而上,在脑中迸裂,刺激着他的神经。

        伸出手扣住了谢危的下巴,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看到谢危带着惊疑的目光,沈琅轻笑道:“朕自然是信任谢卿,但这奴才言之凿凿,还说爱卿与二十年前的平南王逆党有所勾结,这叫朕如何心安。”

        瞳孔微震!若说之前的惊慌有七分刻意,然“平南王”三字一出,谢危便是真的惊出了一身寒意!转头看向已经奄奄一息的郑顺,见到对方的眼中也满是不可思议。察觉到谢危的目光,已经没什么力气的小太监又努力地张了张嘴,口中鲜血淋漓,居然是被生生割了舌头!在沈琅看不见的角度,郑顺微不可察地朝谢危摇了摇头。

        “来,杀了他。”沈琅扶起谢危,抽出侍卫的配剑递到了他手中,似是蛊惑般地低声道。

        耳边传来的热气让谢危觉得恶寒......

        提着剑看向那个太监,郑顺是自己手里带出的人,他有几分忠心,自己再清楚不过,只是如今情形,容不得他马虎半分,手中握着剑,心中却是快速盘算起来。

        看到谢危还没有动作,原本只剩了一口气的郑顺却突然暴起,挣脱了两边的束缚,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哑声嘶吼着朝沈琅扑去,沈琅惊慌之下抬手一档,小太监重心不稳,一个翻身便直直撞向了谢危手中的长剑,鲜血溅了眼前人一身。

        呕出一口鲜血,郑顺扶着剑身缓缓倒了下去,临死前,一双快失去光彩的眼睛却痴痴地盯着眼前的人,似是迷恋又带了一点不甘的贪念。

        这是什么恶心的眼神,谢危皱了皱眉。

        倒是条忠心的狗,不过最后这下欲盖弥彰真是——蠢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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