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出来的是卢婷而非现任宗主,禾风宗的实权到底掌握在谁的手里,一眼可见。

        九蔻脸上涂了黑粉,画粗了眉毛,穿着厚厚的增高鞋垫,头发一根不剩地光滑地梳成髻,低着头,和元若一道跟在黄造时的身后,充当他的贴身小厮。

        黄造时和卢婷一番客套,两人商定,先去地牢里看一看关押的白狐,然后再吃午饭。

        走着路,黄造时的嘴就没停过,赞美之词如车轱辘一般滚过一趟又一趟,从卢婷本人夸到整个禾风宗:“禾风宗果然是英才辈出,妖力如此高深的白狐,你们说抓就抓,当真不一般。”

        “运气好而已。”卢婷谦虚道,“这些小辈们也就只是有几分少年人的勇气,听说附近有白狐的踪迹,便摸索了过去,等真撞上白狐,险些把命都给吓没了。”

        “幸好当时白狐已经受了重伤,妖力尽失,他们几个就将白狐拖回了宗门,我一看,就是当初被宁一刀戳穿的跟着宁若华的那一只。”

        话说到这儿,卢婷偷觑黄造时的神色,他和宁一刀的亲密关系,人尽皆知,试探道:“当时我们真应该相信你和宁一刀的话的,但是,宁若华毕竟统领仙界多年,我们实在是想不到他会是这样的人。”

        “事情都过去了,不说了。”黄造时释然地笑道,“白狐可有说些什么,他才是真正害死宁一刀的凶手之一,我的心情想必卢夫人应该能体会。”

        “当然,黄宗主都已经送来如此珍贵的阵法了。”卢夫人带着他们一行人到了关押白狐的地牢门口,目光从九蔻和元若头顶扫过,在她开口之前,黄造时抢先道,“这两人都是我的心腹,绝对是能信得过的人。”

        卢夫人微微犹豫,还能说些什么呢,笑道:“我当然相信黄宗主相信的人。”

        地牢里昏暗无光,只在墙壁的顶端有一个极小极密的木栅栏小窗户,阳光细细碎碎地射进来,射在白狐被鲜血染红的纯白毛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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