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蔻又剥了个葡萄吃了,这话说的有些道理,她现在毕竟是天下第一,随随便便说上一句话,都会惹得众人细细分析,左右遐想。那她就该少说些话,少做些事吗?

        九蔻随口将葡萄核吐在泥地里,瞥了理直气壮的胡泽一眼:“那关我什么事,我的意思明明白白地写在声明上,你们自个儿上赶着误会,还怪的着我吗?”她为什么要当天下第一,还不就是为了想干啥干啥,管其他人洪水滔天呢。

        “要追究你的人可不是我,你不冲着他们去,反倒冲我一个弱女子来,要点脸吗?”

        胡泽一口气哽在喉头,几乎要气厥过去。他们十几个人是当初射杀傅清止和宁一刀的小队,九蔻的声明一出,云崖宗的人便把他们聚到了一处,将他们带上台子,在众人面前开“表彰大会”。

        有辱骂的,有扔臭鸡蛋的,有上手打的,直到胡泽想出了个好主意,自告奋勇,带领着这一支小队刺杀九蔻,成了算云崖宗的,输了算他们自己的私人恩怨。

        他们确实是无法将气撒向云崖宗众人,才转向了九蔻,但九蔻她,她跟弱女子哪里沾的上边?

        “行了。”九蔻拍了拍手,夏天的葡萄是好吃就是黏手,她还赶着去洗手呢,一巴掌扇醒了一排人,“看在……”

        她停顿了一下,看在宁一刀的份上,啊呸,宁一刀哪儿来的脸,看在以往的情面上,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情面。

        “看在今日的葡萄吃得我心情愉悦的份儿上,你们都滚吧。”九蔻顺溜地接了下去。

        胡泽微微愣怔,若按照他从前的性子,定然是不管不顾必与九蔻战死方休,但如今他再也不是那个傻愣愣无惧无畏的少年了。他扶着其中几个脚软的,利落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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