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王俊逸如仙的眉目,自然而然的尊贵典雅气度,一言一行均像极了记忆中的那人,她曾与她情同姐妹,也曾暗生龃龉,有那人在日,总衬得自己微不足道,那人独占鳌头之时,也是她最落寞之际,那段恩怨尘埋在岁月中,每见着荣王,总会时不时翻腾出来。
故而荣王虽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与他相对,张太后总有几分难言的滋味。
今日召他来,原是想经由她的提点,让他自己开口述说反悔之意,她也好顺理成章地将这门亲事作罢,但见慕容倾毫不动摇,反像是打定主意非萧蓠不娶,张太后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只听慕容倾从容道:“臣绝无此意,只是太后金口玉言岂同儿戏,何况臣若能与萧家女顺利完婚,实在是一举三得。”
他竖起三根手指,又顿了下,徐徐解说:“这第一得,臣得到了如花美眷;第二得,萧家女得一归宿,太后不必忧虑日后因她与陛下母子失和;这三得,后宫得个太平无事,无人擅宠专权,免去陛下因沉溺女色而荒废国事。”
不得不说,慕容倾的话着实戳中了张太后的要穴,只是她私心里还未彻底打消顾虑,这才有了今日的会面。
张太后想着,又问:“千岁宴上,你明明大放光华,偏偏是你那妹子入宫,你却落选了妃嫔,心中可曾怨怼?”
萧蓠含笑:“臣女愚钝,宁妹妹德才俱在臣女之上,理应是她中选,至于臣女落选实乃资质不够,无福而已,不敢抱怨。”
张太后见她的笑容像是发自内心,绝无一丝不甘,倒对萧蓠刮目相看,她哪里晓得,世人皆愿攀龙附凤,独萧蓠避之唯恐不及。
张太后心想:“果真传闻再是绘声绘色,却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望月台上远观这女子,只当怎么个妩媚狂妄,此时静观她的神态言语却是温雅有余,谦虚得体,却不知是不是藏起了性子?”
当年那个人何尝不是性子和婉,背地里却是面目可憎,可怜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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