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怡出言打断,让于宏又生出了莫名的期望,他渴求地看着江平怡,道:“平怡,我错了,平怡!救救我……求你了——”

        江平怡冷冷地看着于宏,道:“你所作所为即便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慰我心中恨意,于宏,但我想告诉你之事,有二,其一,是你让我明白,人活一生,除却生身父母,只有自己才能依靠,你自以为做不到的难题,我会做给你看,黄泉之下,你看好了。其二……”

        她转身看向玉歆,在玉歆面前跪拜,玉歆没料到江平怡会突然行此大礼,吓了一跳,对上江平怡那双含了水光的眼,愣住了。

        江平怡道:“于宏所作所为,我恨不得能啖其肉食其髓,但,是他将玉姐姐带到了我面前。因为我,玉姐姐蒙受了不白之冤与外头风言风语的肆意辱骂。

        她咬了咬牙,站了起来,挡在玉歆面前,看向堂外目睹公堂对簿的众人,扬声道:“我想说,这世间女子,无人如玉姐姐聪颖,心细如发,也无人如玉姐姐心志坚定,宛如磐石,更无人似她如月如玉,皎洁可映人心。”

        “是她让我知晓,闺中女儿,亦可乘万里长风,踏九州星辰,鸿鹄之志,江海犹祝。”

        堂下,徐如是心脏咚咚直跳,她直勾勾地看着江平怡,她觉得眼前这女子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日来妓馆时的柔弱模样。她常躲在殷夫人身后,不愿意露头,可现在,她站在公堂上,仇敌前,直视众人,所言所行落落大方,将一腔山河意气全都揽入袖中。

        ——因那位殷夫人。

        她看向堂上的玉歆,那女子虽已嫁为人妻,但依然是少女模样,娇小清癯,纤细腰肢不盈一握,但她眉目舒朗,唇角轻扬,比她见过所有骚弄文字的学者儒生,或者是教养翩翩的公子都叫人目眩神迷,心驰以往。

        也许……

        徐如是按住心口,她咬紧唇,也无法阻止那汹涌而至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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