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太虽知道她这话带着些恭维的意思在里头,但听了也心里高兴,只因在她的眼里,自己的两个女儿都是顶好的。
赵太太自己做了一身瓷绿色的长旗袍,说是正好搭配新买的一条珍珠项链。“婉婉,你挑些喜欢的料子同款式,多做两件。”赵太太一直觉得,女儿从不跟他们一同参加舞会,是件遗憾的事。如今见她想通了,便想着多做几件舞会上穿的衣裳,往后常带着她一道去。
赵璨选的颜色款式都是清爽简单的,密斯周赞道:“赵七小姐的眼光真是顶好,这几样颜色和款式,旁人穿稍显简单寡淡,但若是赵七小姐这样爽利干练的气质,穿在身上当真是明丽大方。”
赵璨同赵太太从裁缝铺里出来,又到百货公司逛了逛,回到家时,已是傍晚时分。
小桔子正站在门前张望,见到她们回来了,忙道:”太太,小姐。”
赵太太冲她点点头,就进了楼。赵璨见小桔子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心内微动,想是小桔子的表弟阿庆从陕省传来了消息。
“上楼说。”赵璨道。
小桔子跟在赵璨后面上了二楼,待进了赵璨的卧室,便转身将门关上。
“可是阿庆那边有消息了?”赵璨问。
“嗯。”小桔子忙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了赵璨,又道:“小姐,我知道阿庆这信虽是寄给我的,但实际上是写给您的,里头的内容我一个字都没看。”
赵璨看她一眼,真是个聪明的小姑娘,机智又懂得分寸。
她从信封里抽出一张信纸,展开来看。原来,阿庆这些日子没有音信,据他自己在信中所述,是因着刚到那里,人生地不熟,同旁人一起搭驴车去往王家堡的路上,没留神便被人偷了钱。这些日子,他一边沿街乞讨,一边打听着阎老板的消息。沿街乞讨的这些日子,他从旁的乞丐那里打听到了阎老板的事情,却是没有法子将消息传给她们。且不说他举目无亲,身无分文,便是有钱也没办法打电话。他当初给赵璨打电话时,是在省城刚下火车找地方打的,可如今人在小地方,这年头哪来的电话?好不容易遇着一个好心人,听了他的遭遇觉着可怜,便给了他些钱,他这才有钱买了信纸邮票,又在街上花钱找了个代写书信的人,给她来的这封信。这封信啰啰嗦嗦写到最后,才终于提到了关键,即关于阎老板的事情,可却只有寥寥的简单几句,只说确有当地确有阎老板此人,且确实是富甲一方,名下的产业繁多,也做洋布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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