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生见她并不知错,原本消了的气又腾地冒了上来。“我们家还没到那个地步呢!我赵某人就算是落魄死,也用不着叫自己女儿出卖色相去赚取好处!”
“什么叫‘出卖色相’?”这话赵璨不赞同了,“不过是拍了个照片登了杂志而已,那许多令人佩服的女性还登上过《时代》杂志呢,难道那也是出卖色相赚取好处?”
“那不一样。”赵先生心里一烦躁,便又想抽雪茄,可看了眼一旁坐着的赵太太,知她不喜,便硬生生忍住,将刚抽取出来的一支雪茄,又塞回了茶几上的雪茄盒中,“可她们上杂志封面,又没有穿得那样......”他似是没想好合适的措辞,犹豫半晌才道:“她们的服装又不伤风败俗。”
“那是泳装,之前国内的女子游泳队参加远东游泳比赛,拿了金牌,您看报纸的时候,不还夸赞她们是巾帼英雄,为国争光的嘛。”赵璨道。
赵先生说不过赵璨,索性便拿起手边的报纸来看,不再理赵璨。
赵太太全程在一旁喝下午茶,看他们父女两个斗嘴,这会儿见他们冷战了,这才开口劝道:“你记得吗,上回我说喜欢胡蝶上杂志封面时穿的那件泳衣,你当时还说要买回来送给我,怎么现在你又对这事抱这样大的成见?”
“那不一样,你是想去游泳,又没穿着上杂志。”赵先生仍旧还在生气。
于是赵太太又转头劝赵璨,“婉婉往后不这样了,对吧?”说着朝赵璨眨眨眼,意思叫她认个错,给他个台阶下。
“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赵璨说完这句,便也上了楼。
赵太太叹了口气,伸手将赵先生举在眼前的报纸抽走,“别装了,报纸都拿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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