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为的是这件事。
赵璨是在百年之后生活过的人,在她的那个世界里,穿泳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况且这泳装还是这样保守的,上身只露了后背,下身相当于一条短裤,同后世的比基尼不可同日而语。
可她没料到的是,赵父赵母是生活在一百年前的人,他们出生那会儿,大清还没亡呢。这几十年来,虽然传入了许多西洋的思想和事物,但像他们这样上了年纪的人,对于这些新事物的接受程度,自然比不上年轻人。
即便是赵父这种留过洋的,在他的同龄人中已算是思想较为开明的,一时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女儿穿得这样暴露,出现在街头巷尾的杂志报刊上,弄得人尽皆知。
尤其这画报,还是他公司里头的下属,拿在手里对着她的照片评头论足,他才知道,他的女儿拍了这样的照片,还登上了画报。见了这个,他心里一阵着急,会也不开了,生意也不谈了,立马叫司机开车送他回了家,却没见到她的人影。
赵母起身拉着赵璨在她身旁的沙发上坐下,又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道:“婉婉啊,也不怪你父亲生气,他这是急的。你还是个没嫁人的小姑娘呢,拍了这样的照片登上杂志,弄得人尽皆知,对你的名声不好。”
赵璨知道她说的意思,是担心这事对她的婚姻有影响,怕将来婆家或丈夫嫌弃,就算是不嫌弃,知道了这事,心里始终会有根刺,不利于家庭和谐。
可赵璨却暂时还没想过婚姻的事,她现在这个身体,还只有十六七岁,放在后世,连高考还没参加,也没达到法定的结婚年龄。且受原生家庭的影响,从前,婚姻对她来说并不美好,她也对这个不抱憧憬。来了这里,有时她会觉得,像赵先生赵太太这样的婚姻,倒也不坏,只是她仍觉得,她自己一个人也能生活得很好,更何况还有赵父赵母以及子安这些亲人。
只是老余同阎老板的事还没有查清楚,她心里的直觉始终还是不安。恰恰这时,《良友》画报的周编辑向她伸出了橄榄枝,邀请她去拍封面人物。她觉得这是个机会,多一个机会也就多一条退路,人一辈子就那么几次大的机遇,当机会摆在眼前时,要是抓住了,有可能会改变自己或是整个家庭的命运。未雨绸缪总没有错,毕竟这世上的事情很难预料,百年基业还说垮就垮呢,更何况是处在乱世之中的赵家。
“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多一条路子总是好的。”赵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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