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钱孙爱刚才一直暗暗打量着朱以海,生怕这位年轻的鲁监国殿下对他的继母有什么非份之想,那他可就为难了。

        好在这殿下对柳氏居然只是稍稍惊艳,而迅速恢复平静,脸上没有半点贪婪欲望。

        “殿下,这是家父和常熟钱氏家族的一点心意。”

        钱孙爱把一张纸递上来。

        朱以海接过,白银十万两。

        “我记得钱侍郎先前修绛云楼和红豆馆耗费万金,缺钱到只能找谢三宾等借钱,甚至不惜把珍藏的宋版书便宜卖给谢三宾,怎么现在却能拿出十万两白银来?”

        “父亲把虞山上壮观华丽的绛云楼和红豆馆都变卖了,又变卖了许多藏书、字画等,然后又与族里一起商议卖了些田庄,一共凑了这十万两银子。”

        朱以海惊讶。

        “绛云楼和红豆馆是当年钱公为柳夫人所建,怎舍的卖掉?”

        一直没说话的柳如是开口道,“国家恢复,需用银钱,这也是钱家和妾身等尽的一点微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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