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阴暗、潮湿,每一寸空余的土地都被木板、竹子和茅草占据,搭成了勉强供人栖息的窝棚。重重窝棚后也有正经建筑,只是它们年久失修,又被窝棚掩盖,少数露出的墙体上不是青苔就是裂痕。

        窝棚里,屋檐下,简旭感觉有许许多多的视线向他们集中过来,如果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到那一扇扇难以称之为门的东西后,竟然坐着、躺着一个个人,他们没有在干活,仿佛静止一样,盯着进入的雍启禾和简旭。

        那目光空洞、麻木,又仿佛有深重的恨意、邪念压抑在这之下。

        这地方简旭虽然没有来过,但听人说过,这里是白露镇最为穷困的地方——夜滩。

        这里聚集着靠出卖肉·体谋生的女人们,可能也有男人,靠最低贱的苦力活着的男人们,还有从会走路就学会了挣扎求生的孩子们。

        “跟紧一些。”雍启禾低声提醒。

        他们出来的时候还带了两个巡查,此时一前一后把他们护在中间,但即使如此,简旭还是感觉到有许多目光打量着他背上的药箱,雍启禾崭新的布鞋,甚至巡查们手里的佩刀。

        “到了。”

        七拐八绕了一阵子,雍启禾终于停下脚步。

        “把这个带上,一会儿不要靠太近。”雍启禾给了简旭一块纱布,他就着昏暗的光勉强看清那是一个纱布做成的口罩。

        两名巡查守在巷道里,雍启禾矮下身,钻进一个用木头和茅草搭建的窝棚。窝棚很矮,幸而里面的地势比外面要低,可勉强让简旭站立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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