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后的第二日清晨,院子里门扉半开,早起上工的男人们都已经走了,妇孺们聚在井边洗衣洗菜,闲聊玩闹。
简家拮据,住宿条件自然好不到哪去。
他们居住在白露镇西南角的南泉巷,这里巷道曲折,老旧的院落一个挤着一个,每个院落都被房东隔成好几间,租给不同人家。
大概就类似于魔都那些年代久远、产权复杂、人口众多的石库门,许多人家合住在一个院落里,人多嘴杂,吵吵闹闹,但也有着火热的烟火气。
“居家办完白事就举家搬走了,可怜可怜,他们就这一个独苗苗。”
“啧,换个地方又得从头开始,何必。”
“在这儿是浮客,在他地也是浮客,有什么区别?”
“可不?”
“隔壁院儿的庞五儿子在禾丰酒楼里当了厨子,他逢人就说,只要踏踏实实干满两年,他们全家就是佃客户口了。”
“切,佃客而已,又不是主户。”一名洗菜的妇人撇撇嘴,却不怎么理直气壮。
简旭没出声,低头洗他的野菜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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