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玄只答:“飓风过岗,伏草惟存。”

        江河川听后思考了一下,深感赞同:“的确,此时不能与之相较,耐心隐忍是上计,卢家刚上顶峰,不能让他们觉得你们是威胁,这样就算不能完全脱离危险,最起码可以拖延他们下决心彻底除去顾家的时间,那就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避他们的锋芒……”

        顾清玄打断了江河川理智的分析:“但是,我们没有时间了。”

        “什么?”江河川不解。

        他道:“那是岚熙的看法,她觉得我现在只有躲只有逃,才能自保,可是……我不想自保……”

        江河川愈加疑惑,甚至是震惊,讶然地看着他,仿佛眼前的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而不是二十多年的亲密老友:“顾清玄……你疯了吗?”

        顾清玄笑起来,笑得愈加癫狂,甚至不能自控,似乎已经压抑了很久,在这时,终于有了一个发泄的出口,他尚能自控,但他不想再掩饰自己的崩溃!

        “我没疯,只是,我将失去我最重要的……二十年,长安沉浮,过眼烟云,我将一无所有……有些事情,我无法逆转……”

        顾清玄放下酒杯,起身向他鞠了一正躬,“河川老兄,今日相见,其实是想以大事相托……你已经照顾了顾家二十年了,未来的几十年,君宁、君桓、君风,也有劳了……”

        第二日,他派人将户部近十年的账目交到御史台,并以受寒得重病为由告假在家,不问政事。

        “锦时,我永远不会忘记我杀的第一个人。他并非我的仇人,甚至与我从无恩怨,但我还是心狠地结束了他的生命。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其实,我也为他有过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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