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先生不便得罪客人,也想不到更好的解释,便从容拱手,笑道:“惭愧!某也不知其中究竟,若有机缘再遇知情人,定替客人问个清楚。”

        李小冒笑起来,也不再为难他。

        又往女郎盘中扔下一粒碎银子,她不再提什么要求,只默默听岳先生说回老本行,讲他的山精狐怪。

        如是数天,李小冒白日到处在长安城倒卖打火机,夜里便来这处勾栏听书。她年纪轻轻,出手大方又生得不凡,不久便同岳先生混了个脸熟。

        这日三更时分,另一位说书先生一到,岳先生下台换场,李小冒寻到机会便挤上前去约他一起小酌。她总是来捧场,岳先生左右没旁的事情,便欣然应邀,与她一并寻间好酒楼,往二楼小阁子里落座闲谈。

        酒楼长廊中各处都是倚栏招客的倡优。

        许是瞧李小冒少年美貌,多有女子上前来眉目传情,她婉拒了几个,不料店家刚筛来一壶酒,桌旁帘外又来个稚龄少女,怯怯穿一身嫩红纱裙,要问不敢问的道了声万福。

        李小冒忽地心生恻隐,便对她招招手,令她坐在桌旁,拿手指指桌上的酒菜:“你就在这坐着,喜欢吃菜就吃。”

        那少女巴掌大小脸垂着,掀起眼睫偷瞧了她一眼,见李小冒说完果真不再看她一眼,便默默绞手坐着。

        而岳先生倒蛮正经,也不曾起意要招伎陪酒,只与李小冒说笑。

        酒过三巡,李小冒问:“冒昧请教,先生前些日讲的裴公子故事,不知是打何处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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