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很久,盛濂不知不觉睡着了,迷迷糊糊将要做梦之际,他被鹿听叫醒:“先吃药再睡。”

        鹿听把营养剂注射到他的静脉上,又把药片塞进他嘴里,扶着他的后腰给他喂水,水流把药片推送进喉咙,湿润了干涩的管道。

        盛濂隐约觉得舒服了些,又躺下睡觉。

        暮光在眼帘抹下金黄的颜料,刺透眼睛缝隙唤醒了滞涩的细胞、神经,躺在床上的人瑟缩了一下,随后蓦然睁开了眼睛。

        盛濂撑起身子眯起眼睛,迅速判断周围形势境况,一番察看之后疑窦丛生。

        这里横看竖看都像一间古风古韵、素净雅致的闺房,屏风漆花团锦簇,袅袅白烟在香炉口氤氲缭绕,如山岚轻烟。

        再看身上一件繁冗的白色内衫,外披织锦绸缎的绿色薄纱,腰部被紧紧勾勒出线条——怎么看都不像男人穿的。

        一股不妙的预感直冲脑顶,盛濂迅速来到梳妆台前,双手手掌抵在桌面上,乌沉沉的眸子聚焦在昏黄的铜镜上。

        油黄的铜镜并不光可鉴人,镜面收纳的全部景物都有种雾里看花的朦胧,但还是能勾勒出一个惊心动魄的美人。

        金钗穿过乌发,面容薄施粉黛,肤如凝脂,眉眼顾盼生辉,一颦一笑韵味十足。身着淡绿色长袍,这身衣服做工精细,面料也是上乘良品,长袍迤逦于地,如万顷碧水潺潺流动。

        盛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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