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嬷嬷,”芍药小碎步到蓝唯唯跟前一个恭敬的蹲礼。等门合上,她才压低了嗓音快速道:“水榭那边又折腾起来了。”

        芍药话音一落,李嬷嬷的眼里迅速敷了一层冰。

        她看向蓝唯唯,蓝唯唯此时头发已经差不多干透。连翘正拿着一柄玉梳子正在替她篦头发,闻言只是抬起了眼帘。不得不说,自从主子病了这一场,性子大变。许是被二姑娘寒了心,往日总显得善良得有些软弱的脾性终于冷硬起来。

        此时浓密的眼睫微微翕动,在鼻梁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一双眼睛沉静如水,嗓音还是那嗓音,说话却莫名透着一股漫不经心:“说吧,何事?”

        芙蓉的脸色十分难看,仿佛不敢启齿。

        憋了半天,她才羞愤地道:“二姑娘哭着哭着,两人又闹到榻上去了!”

        李嬷嬷腾地一下站起来,嘴都要气歪。顾不上蓝唯唯在,张口讥讽道:“她不是在闹绝食,吵着闹着非得主子去哄她才肯用饭?身子骨那么弱,还一天没进食,她有那个力气赔世子折腾吗!这么能发骚,也不怕自己猝死在世子爷榻上!”

        蓝唯唯:“……”猝死可不会,女主连打三个孩子都安然无恙。

        不过,这蓝蝶影也确实脸皮够厚啊。前脚刚来婊言婊语刺激亲姐姐,后脚立即拉男主滚床单,也算是个不要face的狠人了。

        芍药心里急:“主子,二姑娘再这么折腾下去,这宋府往后哪儿还有您的位置!以二姑娘这狼心狗肺的性子,不给她一个教训,指不定往后为正妻的名分对您下手!”

        这话就像是一记重锤锤在了李嬷嬷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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