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庭月回忆着那段鼓声,猜想应是从对面楼传过来的。
但从上至下观察一遍后,她并无收获。
为考虑采光,楼与楼之间的距离相隔较远。而且她许久未在强光下用眼,不太适应,此刻已经有些干涩。
归庭月揉了两下眼皮,拉起窗帘,重回阴影之下。
她决定等一等,也许那个人还会再敲呢。
这一天,归庭月放弃午睡,专心在床上等待。她一会看看手机,一会看看窗户,一种强烈的期盼如狂风在心头鼓噪,让旷芜的荒野有了久违的声嚣。
果不其然,下午四点多,鼓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的敲击不同于中午,不再是撒野般的狂放和不羁,起初时快时慢,金属的脆亮与鼓面的闷响交相糅杂,并流畅地重复着同样的节奏,渐渐的,击打速度愈来愈快,却又起降得那么自如,那么张扬,甚至带着目空一切的傲慢,似能将方圆百米以内的空气穿透、悉数爆裂,碎成细小却锐利的固态冰刃,直扎耳膜。
归庭月的呼吸在加快。
她发现自己的双脚不经意踮起,还打起了节拍。
而在这之前,她已将它们看作一对可有可无的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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