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归庭月起了个大早。
以往的清晨与深夜对她来说并无区别,可以混在一起,刷成灰茫茫一堵墙,四面围困;
但现在不一样了,清晨有憧憬的鱼肚白,深夜有暧昧的星空黑,午后似金,日暮如玫,都抹上了名为“陈是”的色彩。
洗漱完毕,她换了身白色运动服下楼跑圈。
晨气清凉,树冠摇晃,归庭月身姿纤长,就像只轻灵的鹭。
她一路溜达去附近的早餐店,又拎着纸袋回来,站在陈是楼下给他弹语音。
响了三声,对方接起:“喂。”
男人嗓音倦懒,还带着一点儿隔夜的喑哑。
归庭月拿高手机,笑眼弯弯:“喂,我给你买了早点,你是下来拿,还是我送上去给你。”
语音里没声儿了。
过了会,男人似已清醒,声线干净不少:“放过我,归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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