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娘气得倒仰,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冯婉扯着隔壁那个才搬来的锐哥儿的袖子把人拖出去——别打量她不知道,这是又想靠着拖延大法把这事儿混过去。
知女莫若母,这么多年下来,纵使这闺女再早慧老成,可惯常行事的风格,她这个当娘的也已经熟知了一二。
寻常的事儿,她原本也不想管,但是这回可是事关生死的大事儿,再不管可就说不过去了。
冯大娘气鼓鼓地回到里间儿,坐在冯婉给她布置的软椅上,喝着冯婉给她泡的红枣枸杞菊花茶,温热甘甜,唇齿留香,浑身那点儿疲累酸痛一下子就消失了大半,甚至还有些昏昏欲睡了起来。
她将旁边儿放着的、冯婉准备的衣服搭在身上,按照冯婉平日里说的养生要诀闭眼调整呼吸,渐渐打起盹儿来,心里却还是记挂着,等冯婉回来,一定要想办法把她留在家里。
按下冯大娘这边儿的事儿不提,冯婉拉着项锐一口气跑出了门,这才缓过一口气来,一边儿喘气一边儿笑道:“多谢项兄搭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此前她一直表现得十分老练沉稳,哪里有过这么天真娇憨的时刻,项锐微微一怔,忍不住又微笑起来。
总有一种人,不管是陌生还是熟悉,哪怕只是初次见面,稍作接触都会让人愉快起来。这位冯姑娘,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也要靠着别人情绪的感染改变心情,真是前所未有的经历,这姑娘真是不简单。
项锐心中暗自感叹,面上却还是笑着道:“冯姑娘言重了。原是我去的时机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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