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暴君分明有寝宫可安寝,为何要屈就于这小小的软榻?

        且这暴君身量甚高,不得不曲足而眠,必定不如何舒服。

        他见这暴君眉眼舒展,身体松弛,甚是奇怪,这暴君瞧来毫不设防,是不将他于眼中,认为他并无行刺的胆量,亦或是压根不曾想过他怀有行刺之心?

        奇怪之后,紧接而至的便是欢喜,显然他只须耐心等待,终有一日,他定能成功地刺杀这暴君。

        他端详着暴君,忽见暴君面色煞白,额角生汗,断定这暴君乃是陷入了梦魇当中。

        莫不是方才被暴君所杀那人前来索命了罢?

        他自然不会担忧暴君,反是期盼着暴君能早日暴毙。

        须臾,他见暴君蹙紧了眉尖,见暴君咬住了唇瓣,又见一丝鲜血自暴君唇瓣淌下,本以为自己会感到愉悦,鲛尾却是不由自主地拍打起了池面,使之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这暴君却并未因此从梦魇当中挣脱,十指进而嵌入了掌心,血液“滴答滴答”地坠落于地,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圆圈。

        他的动静引来了外头的内侍,这内侍掌管了他身上铁环的钥匙,他偶尔从旁人口中得知这内侍姓李。

        李内侍行至他面前,低声斥责道:“陛下正好眠着,你莫要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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