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霁矢口拒绝道:“不愿。”
他要控制住自己的杀戮之欲已费劲气力了,做不得君子。
“朕乃是暴君,合该死后遭万人唾骂。”他正欲拨开温祈的手,却反被温祈抓住了指尖。
温祈认真地道:陛下何不成为明君,名垂青史?
要成为明君谈何容易?
丛霁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指尖抽了出来,语气平淡地道:“朕成不了明君。”
话音落地,他不愿再言,拂袖而去。
他自小便想着登基之后,要成为明君,广开言路,拔擢寒门,减免税赋,造福百姓。
他刻苦勤勉,挑灯夜读所学的俱是成为明君之道,可是事到如今,他已然成不了明君了。
他清楚温祈并无恶意,但温祈所言无异于将他刻意遗忘的伤口揭开来,暴露出血淋淋的骨肉。
温祈见丛霁拂袖而去,不由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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