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放了亮,萧宝绥揉了揉眼睛,披着被子坐了起来,盯着掉了漆的窗户微微发愣。

        昨夜几乎整晚没睡,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脑子里立刻出现自己被挖了眼睛的惨状。

        两个眼眶变成血淋淋的窟窿,吓得萧宝绥不敢再闭上眼睛。

        她定定地看着窗子,角上的枝丫阴影缓慢地动了两下,萧宝绥忽然就有一种那个男人执着绣春刀劈窗而入的恐慌错觉。

        他不会真的日日来吧?

        “你发什么愣?去打些洗脸水来。”

        萧宝绥正害怕着,同屋的薛颂突然开口,吓得她打了个颤。

        死寂的屋子骤然有了声响,好像忽然活了起来似的,充满了生气。

        萧宝绥偏头看着伸懒腰的薛颂,生平第一次觉得和别人同住一个屋子也不是什么难以习惯的事情。

        就比如现在,她心里害怕,可到底有活生生的三个人陪着,能安心不少。

        “快去啊?磨蹭什么?”薛颂见她半晌不动弹,声音拔高了几分。

        “大早上的叫嚷什么?”外头传来一个声音,下一瞬,门就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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