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瑶靠着湘眉,浑身热得腾云驾雾,有如盛夏站在火盆子旁边干烤。

        她举起刚才从书桌顺走的休书看了看,见那休书上头别的内容都写好了,唯有立约人后头是空着的。

        细细促促地喘着气,关瑶靠着最后一丝神志辨认了下,那休书上的字迹,不是裴和渊的。

        力气尽失,阖眼前的最后记忆,是湘眉在耳边的焦急呼唤。

        相近时辰,陈宅东院。

        追逐着通黄的斜阳,一只狸花猫到了柴房前。

        柴房的门紧闭着,它矫健一纵便跳到了窗上,接着又缩着身子,从那泥窗跳了进去。

        柴房里头有三个人。一个手脚被绑嘴被堵住的人,整个倒吊在房梁上,而另外两个则立着。

        狸猫向来不怕人,本能地寻起食,去舔地上几颗乌溜溜的丸子。

        身上挨了脚重踹,陶顺痛呤一声,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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