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头苍蝇一样忙了满头汗,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随王的宝贝蟋蟀,随王把它捉回自己的罐子里,就看见皇后身边的秋盛姑姑正站在岸边,他叫游船靠岸,问道:“姑姑找我有什么事么?”
秋盛见他气喘吁吁,便多问了句:“皇后娘娘请殿下用膳,殿下这是忙什么呢。”
“别提了,爷的赛子龙差点跑丢了。”随王把自己的罐子拿给秋盛看,“你和母后说,一会儿我就去。”
随王轻车熟路地去了皇后宫中,路过螽斯门时,看见了一个女人。她穿着女官服秩,清水脸很是素净,整个人挺拔端庄,别有一番风姿。他午前贪了两杯酒,胆子也比平时壮些,几步上前问道:“喂!你这是到哪去?”
润意手里端着洞庭湖特产的一种叫“漆堞红”的橘子往皇后宫里去,刚送完出来就碰见了随王。她见过随王几次,只不过他没注意她罢了。离得还有些距离就能闻见他身上的酒气,润意不喜醉酒的人,行礼后便想离去,却没料到被他拦了下来。
“内务府进了一批漆堞红,皇后娘娘喜食酸,祁王殿下命奴才送些来。”润意从容道,“漆堞红这种橘子和咱们京中的不同,皮薄饱满,唇齿留香,殿下若是喜欢,奴才再额外给殿下送些来。”
随王比祁王小半岁,但他不喜欢祁王,对祁王也不甚尊重:“一些个破果子也拿来显摆,本王就看不惯老七那样子,和他生母一样的见识短,穷酸模样。”
润意从没听任何人提起过祁王的生母,她深知有些事还是不能多问的好,索性装聋作哑:“礼物哪能分贵贱呢,不过是一筐橘子,不登大雅之堂,只算是心意。”
“狗屁心意,他不过是想借着我母后的力登太子之位罢了,可他打错了算盘,论嫡庶尊卑,他都没法和本王相比。”
润意笑得四平八稳:“殿下知不知道京中时兴一种狨座鞍鞯,这狨您也识得,那是比老鼠大一点的猿猴,用他的皮毛做成的鞍鞯岂是寻常人享用得起的?那得是文两制,武节度使往上的大臣才能用的。而且京里人想换狨座都得等着丞相打头,丞相不换狨座,哪个都换不成。您瞧,这做官儿不仅得看上头,还得看着下头。身份差了些,那就得夹着尾巴等,您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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