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意笑说:“他不爱听我也要说。殿下过年后就有二十三了,不娶妻也是不成的。”
她有时也不明白自己和祁王之间该是什么身份,虽说有这样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可两两相顾也常常无言。祁王这人,瞧不出多少真心,虽然有时对她格外温存,可她只敢尊敬,却也不敢依赖。
她走到窗户边,把宫灯罩子打开,用剪子小心地剪灯芯儿,她说:“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好了么?”
破月小声说好了,盯着她的背影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只是姑姑如今的年纪,重新学这些,怕是不容易呢。”
润意没有回头:“学个皮毛就够用了。”
别枝馆是京城里的梨园,名字取得讨巧,有几分文人风骨,常年养着好几个戏班子,这些戏班大大小小轮流搭台子。
长嘉公主是别枝馆的常客,二楼倒数第二间是她专门包下来的雅间,这个位置虽然不是最正的,但离戏台子最近,里头唱戏的戏子们的一颦一笑看得最清楚。
她今日来的时候,天刚擦黑,班主看见她来忙不迭的叫来几个清俊小生作陪,她坐在雅间里喝了两口君山银针,就有戏子上来给她剥瓜子仁儿,剥好了一小捧便献礼一般凑到她唇边,这嫣红的朱唇轻轻在那小生的掌心一抿,那小生已经软了半边身子。
他们不知道这位贵客的身份,只知道她身份不俗,又出手阔绰,如今抬眼看去,又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一时间都各自动了绮念。
他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从小儿就卖给梨园,为的不就是攀附权贵能不再受罪么,一屋子人越发卖力的极尽阿谀奉承。
长嘉公主的目光在一屋子的人里转了一圈,突然伸手点了角落里不起眼的那个:“喂,你抬起头来。”
角落里那个人从始至终也没什么动作,垂手站在边上,模样很是拘谨,被她突然这么一指还吓得哆嗦了一下,他抬起头,长嘉公主点了点头:“这不起眼的,模样倒是生得最好,你叫什么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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