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王曾无数次想,他那次不告而别对沈暄和来说意味着什么,他被父皇派来寻他的人认出,接进了紫禁城,父皇曾问他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是怎么生活的,他都说自己忘了,他也想过找机会给沈暄和写信,但他的身份太微妙,实在不宜暴露在人前,故而戎马倥偬多年,他没有故意打探沈暄和的消息,也没有写信给她。
漫长的岁月里,他以为自此一别,他们将会永无瓜葛。
若他知道那个小小的女娃,也曾因为他的离别难过许久,他当初一定会亲自告诉她,他过得很好。
“有空,本王帮你寻。”
润意笑起来,笑得安静得如同鸢尾花:“不必了,奴才相信,他这么聪明能干,一定过得很好,说不定早就娶妻生子,过着太平幸福的生活,如今奴才家破人亡,若是连累他就不好了。”
祁王曾以为,一个女人最大的武器是她的眼泪,突然在这一刻,他觉得不是。这女人笑起来得模样,太让人心疼。
他一直知道,润意是个善良的人。哪怕曾经他为奴时,人人都说沈四小姐嚣张跋扈,人人惧她怕她,他其实明白,沈暄和不过是个有些娇气的女孩子罢了,娇花一样长大,没吃过生活的苦,自然率性而为。
如今她早已长大,饱尝太多生活的锉磨,而今的她早就不再有张狂锐利,唯一不变的还是她敏锐柔和的心。
祁王笑笑,他缓缓抬起手,捏了捏润意的手,天朗气清,他的温度缓缓传递给她:“如今是太平盛世,百姓早已安居乐业,一定会过得好的。”
润意知道,祁王是一个励精图治的人,摄政多年,如今的太平岁月,祁王是当之无愧的缔造者。她笑着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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