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有声音在耳边响起。
牙婆犹不解气,又踢了两脚才抬起头,眼前站着的是那个方才跟在张妈妈身后的小女娃,她梳着双环髻,粉雕玉琢的十分精致可爱,她指着在地上无知无觉的男娃说:“他,我买了。”
张妈妈在她身后止不住的叹气,到底还是从荷包里掏了钱,那牙婆见好就收,用鞋尖碰了碰他:
“算你运气好。”
这男孩躺在地上无知无觉,脸色惨白,张妈妈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忍不住的摇头:“四姑娘,这孩子身子骨弱,冰天雪地冻了这么久只怕活不长。老奴今儿带您出来,已经是破了例,您又要带他回去,也不好和老太太交差啊。”
四姑娘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她年岁不大,五官尚未长开,只那双眼睛尤其灵动慧黠:“难不成让他在这等死不成,把他带回府上去,就说是我说的,有谁敢挑你的不是,尽管来找我!”
沈府这位四姑娘,确实有这么说话的底气,沈老爷任锦衣卫镇抚司指挥,她是长房嫡女,沈家一共有五个姑娘,三个都是长房所出,大姑娘嫁给太子做良娣,沈家和首辅大臣张德淮是世交,二姑娘和张德淮的独子定了娃娃亲,三姑娘是二房生的,往下数就是四姑娘。
四姑娘是沈老爷的老来女,如珠似玉地捧在手心上养着,加上嘴甜爱娇,全家人都把她当掌上明珠一般。就像今日这般溜出来玩,也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
张妈妈本以为这个男娃会让四姑娘新鲜两天,没想到一回府四姑娘就把他抛在了脑后头。就这么过了四五天。
午后的阳光还暖些,积在屋顶上的碎雪在日头底下开化,雪水像是水珠子一样从檐下滚落,寂静的日子里听得分外清晰。
四姑娘就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玩,周围围着几个别的大臣家的女郎,一群孩子当中就属四姑娘生的最好,六七岁的年纪,像一朵将开未开的新荷,眸若星辰,两靥生花,丫鬟们准备了投壶、簸钱,四姑娘从秋千上跳下来,对着另外五六个女孩说:“你们谁要和我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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