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忽然传来一声古怪巨响,听着动静着实不小。

        “孙太守真雅兴,书斋内室还有猫。”

        常歌随口掩盖了一句,把沾满血的针丢在白苏子带来的软包上,轻轻抬了抬手指:“行了,小白,下去吧。兰公子有胆有谋,这点血吓不着他。顺便,让屋子里的人都下去。”

        “可——”

        常歌皱眉,看了他一眼。认真起来的时候,他的目光总是锐利得如刀尖一般,有种天然的震慑力。

        白苏子低了头,默默收了所有行针用具,连孙太守也被一群人七手八脚抬了下去。

        室内,明面上只剩下二人。

        待院中确无一点响动,常歌这才轻笑道:“都说史官的嘴巴毒得很,上了年纪的史官更毒,我今天算是体会到了。寥寥几笔,字字诛心——性烈,鸩之。”

        他细微地笑了一声,那笑冷而轻,片刻化进室内寒凉的风里。

        ——昭武君运兵如神,出奇无穷,平六雄、定天下,然性烈,不能辅周建德,文王鸩之。

        大周昭武将军常歌,澎湃一生,落于青史之上,不过寥寥三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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